顾言深蹲在後厨角落的地板上，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0U的，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个样子一看就知道在哭。他的眼镜摘下来放在旁边的地上，头发散了几缕垂在脸侧，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小小的、脆弱的，跟她认识的那个总是安静而沉稳的店长完全不一样。
「顾言深！」她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你怎麽了？哪里不舒服？伤口痛吗？」
他摇了摇头，还是把脸埋在手臂里不肯抬起来。沈若曦急了，伸手去碰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你说话啊，发生什麽事了？」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手臂缝隙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Sh漉漉的哭腔：「……我遇到她了。」
沈若曦愣了一下：「谁？」
「李思涵……之前那个nV朋友。她跟别人在一起了。」他的肩膀抖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她说……她说我都这麽多年了，一点都没变。」
沈若曦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面前蹲好，静静地等他继续。
「她说得对，」顾言深终於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也是红的，整张脸哭得一塌糊涂。他看着她，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还是……还是那个不会说话、不会表达、什麽都做不好的顾言深。连你受伤都是因为我……若曦，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沈若曦伸出手，把他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顾言深整个人僵住了。他b她高出一大截，但此刻他蹲在地上，她跪坐在他面前，他的脸刚好埋在她的肩窝里，鼻尖抵着她衣服的布料，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JiNg香气和一点点果酱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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