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着他站在这里浑身是伤地攥着她的手问她为什么回来了的时候,她忽然说不出来那个她准备了一整天的答案——她说她想回来是因为太后设的局、因为程洵的命、她不能连累程洵。
那些都是真的。
可她在心里踮着脚替傅晋深簪发的那个雪地午后,和此刻他攥着她的手站在灯火里的这个傅晋深,隔着三年空白和三十七条命的距离,在这一个瞬间合成了同一个人。
“我回来,”她说,声音又轻又稳,“是因为我欠苏慕雪的命还没还完。你让我写的那三页供状——我写完了。”
她看到了自己的供状放在他的案桌上,她走过去,将那纸页一页一页展开,压平,用镇纸压住。
傅晋深侧过头看她。
供状上的墨汁将g未g,有些字迹洇开了边,可每一笔都写得端端正正的。
她转过身走向他,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白布,发髻间簪着程洵的木簪。
她看着他的时候眼底有泪光,可脊背挺着,没有缩。
“我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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