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翻开本子,落下一行字:“沈小姐第三日午后寄信一封,信中称程洵为‘夫君’,言‘你保住功名才有机会接我回去’。信封背面有记号,信已送出,未留底。王读信后于案前坐至卯时。辰时王入阁b问沈小姐‘别怪沈念茯’声音细节。沈小姐头痛发作,王出阁。午后沈小姐写供状一页,详述‘别怪沈念茯’声音。夜半王入幽婉阁,将白玉簪摆正,立至寅时。沈小姐入睡后仍攥印章,唤‘程洵’两次,唤‘夫君’一次。”

        墨影合上本子。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傅晋深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沈念茯刚写的那页供状。

        她写“别怪念茯”那道声音的时候,那抹笔迹b写前面任何一行都更轻。

        她写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她的笔尖在“快要断掉的线”那几个字上又停了一下。

        那道笔记停顿的时间b她写“夫君”时更久。

        他看完了,把供状折好放进了暗格,和前三份放在一起。

        她每想起一点,程洵的诉状就撤一层。

        可他真正在等的不是她想起程洵,是她想起苏慕雪的时候,她替苏慕雪停的那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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