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出门槛,门扇阖上。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支白玉簪,指尖在簪身的弧线上轻轻划了一下。

        她把它cHa进鬓间,白玉的花蕊在晨光里一闪。

        午后她铺开一张新纸开始写,写下门缝外看人写信的细节、七柱回廊、半掩的门、金红sE的树、那只递给她油纸的手。

        她写苏慕雪从铺子里走出来站在日光里冲她笑——看不清脸,可她知道她在笑。

        搁笔之后,她把白玉簪往鬓间又推了一寸,低下头看着自己写完的供状,又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枝还没有开的梅。

        夜sE笼罩了整座盛京城。

        墨影翻开本子,落下一段字:“沈小姐辰时阅苏氏信抄本,忆及门缝窥信、七柱回廊、半掩门、金红树、暗sE金砖。沈小姐持白玉簪后忆及苏氏从铺中走出、立日光中笑,未记起对方面容。供状已写两页。王出阁后入书房,翻查三月前盛京各铺定金底簿。虎口旧伤薄痂完整,未见渗血。”

        墨影合上本子。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傅晋深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卷定金底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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