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低下去的侧影——她写字的时候颈肩微微弓着,后脑那道旧伤的印记在烛火下颜sEb周围深。
那道伤是崖底石头磕出来的。
程洵找到她的时候她昏迷了三天,醒过来什么都忘了,可她记得自己的名字。
“念茯”——那两个字是他写在信上的。
她把那两个字的音sE留住了,把别的一切都摔碎了。
他转身走出去,门合上的时候没有回头。
墨影翻开簿子正要落笔。傅晋深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合拢的门,过了很久才说:“今日不记。”
墨影把簿子合上了。
夜风灌过来,檐下那盏旧灯笼晃了两晃。
傅晋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方才撕扯她的缭绫裙,碰到过程洵字条的棱角。
她写供状的时候,那张字条一直贴着她的腕骨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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