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杯酒灌了下去,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两个月前就能结案了。可我不想结。结了,她就走了。”

        裴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拿供状困住她。”

        傅晋深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我拿供状留住她。”

        他睁开眼,眼底一层薄红漫上来,“我靠军功入枢密院,三年流水账扳倒户部侍郎,一本旧档b退阁老,匿名暗账断了太后的内援,我布了四年的棋局,每步都算得分毫不差。可我在青崖镇推开那扇院门看见她抬头问我''''''''你是谁''''''''的时候——我算了那么多步,唯独没有算到她会变成另一个人。”

        裴砚把酒壶挪开。

        “你喝够了。”

        傅晋深站起来,步伐稳,可跨门槛的时候手扶了一下门框。

        他走到幽茯阁门外,没有叩门,直接推开。

        沈念茯从供状上抬起头来,搁笔站起,退了一步——后背紧紧抵上书案边缘,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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