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帐子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那碗醒酒汤的味道还在舌根上留着。
后来他一步一步从北境走回来。
他靠一场场y仗打出来的军功入了枢密院,从外臣走进京畿核心。
他扳倒户部侍郎那一年,那位侍郎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年,往来账目铺了满案。
傅晋深用三年一笔一笔记下来的流水账一封一封递上去,没留一张牌给对方翻盘。
再后来他b退阁老,用一本旧档在御前剖开了兵部贪墨案的骨头,那位阁老闭门称病三月,告老还乡的时候连家眷都不敢走正门。
三年前太后想调他去岭南监军,他称病不出府,私下让心腹把太后内侄在户部的暗账抄了一份,匿名递上御案。
整件事做完之后朝中没有任何人能把线牵到他身上——他用的那本暗账是从另一个已经倒台的中书舍人旧档里翻出来的,线头在旧档里,刀柄在他手上,没有人看见他出手。
四年布了一盘棋。
太后的左膀右臂被他一根一根从朝堂上拆下来,户部、兵部、吏部先后换了人,那些太后旧部撤的撤、贬的贬,剩下的几个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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