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贴着那层粗棉布停了一息。

        青崖镇的小院,书堂的槐树,程洵坐在窗前抄书的背影,那些东西从布料的褶皱里渗出来,温热地贴着她的皮肤。

        她脱下身上的绸衣换上那件旧裙。粗棉布磨着她的肩头和腕骨,不柔滑,不熨帖,可那份粗粝让她整个人定住了。

        她又从暗格角落里翻出一顶锥帽。

        竹骨已经有些松了,帽檐垂下来的青纱泛着旧sE。

        她戴上锥帽,青纱垂落到x口,把她的面孔遮得严严实实。

        推开门的时候晨光初起,院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霜sE。

        她低头快步穿过庭院,西墙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地横着,她踩着石缝翻过矮墙的时候,粗棉布裙摆被墙头的碎瓦刮了一道小口子。

        她没回头。

        墨影站在廊柱后面看着她翻过墙去,手里的簿子翻了一页,落下一行字:"沈小姐着旧衣,戴锥帽,翻西墙出。辰时前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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