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东西,站定之后从地上捡起那枚白玉簪。
妆台是h花梨的,台面被养出了一层油润的光泽,上面搁着一面菱花铜镜,镜面擦得光可鉴人。
那支白玉簪落在台面上,簪头的白梅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和妆台旁边那只螺钿妆奁上的缠枝梅花纹隔着半寸的距离,像两件来自不同时间的东西偶然碰到了一处。
沈念茯的目光落在那支白玉簪上,后脑旧伤轻轻跳了一下——雪地,红梅,有人站在她身后将簪子cHa进她发间,指腹擦过她耳廓时带着温热。
画面只闪了一瞬,像一根针扎进旧伤又拔了出来。
她没看清那人的脸。
她把目光从簪子上移开:“我不认识她。”
傅晋深的声音从妆台那边传过来:“你认不认识她,和你想不想起来,是两回事。”
沈念茯抬眼看他:“你拿着别人的东西来b我——你想让我想起来什么?”
傅晋深看着她,那双墨sE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已经被他压成了一片Si寂的深潭:“她叫苏慕雪。三个月前,苏家满门三十七口Si于毒杀。你沈家嫡nV沈念茯,在案发当夜逃出盛京,坠崖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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