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秋不需要他的委屈,也不需要他的解释。她甚至不太需要他的聪明。她需要的是他能不能把聪明压进材料里,变成客户真正能走出去的路,或者变成足够让对方不能再往前走的墙。
他以前以为自己已经够会看人。
跟着程砚秋以后,他才知道,看见对方的弱点只是第一步。
更难的是判断那个弱点什么时候不能碰,什么时候必须碰,什么时候要假装没看见,什么时候又要把刀藏在一行看起来最温和的文字里。
程砚秋教他的不是善恶。
她教的是路径。
证据有什么用,取决于它被放在哪里。
事实有什么用,取决于它在谁最不能退的时候被说出来。
一个人的恐惧也一样。
如果放错了地方,只是情绪。
放对了地方,就是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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