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陆衡没有回公寓。
他从律所出来时已经很晚，程砚秋退了他一版材料，只说了一句：“你现在写得像在替客户赢一口气，不是在替客户赢一条路。”
陆衡没有反驳。
他下楼，随后叫了车，第一次去了秦家大宅外面。
秦家大宅在城市偏静的一片老别墅区。那一带树很多，路灯不算亮，院墙b普通住宅高，铁门后面是一条通向主楼的车道。陆衡把车停在斜对面的路边，车灯熄掉，只留手机屏幕的一点暗光。
十一点二十。
秦家门口很安静。
保安室里亮着灯，里面的人偶尔抬头看一眼外面，又低头看手机。院墙后面有树影，被风吹得慢慢晃动。二楼某个房间亮着灯，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
陆衡等到一点。
没有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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