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桌上还有程砚秋退回来的一份代理意见,页边用红sE批注写着:事实部分仍然太散。旁边是顾清辞发来的课堂笔记,林予晴半小时前问他睡了没有,苏念更早一些发来一句“哥,你记得吃饭”。
陆衡一条都没有回。
他只是把副院长办公室当天的画面又从头到尾拉了一遍。
没有秦晚舟。
从装下那只眼睛到现在,秦晚舟再也没有出现在副院长办公室里。
好像那天他在门外听见的声音,只是一段偶然撞上的脏东西。偶然发生,偶然结束,偶然被他记住,却再也不会回到同一个地方。
可陆衡不信偶然。
他跟着程砚秋以后,越来越不信偶然。
程砚秋说过,人的行为不会凭空出现。一个人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为什么说这句话,为什么绕开这个事实,为什么迟迟不签一份文件,背后都一定有路径。只是有些路径在材料上,有些路径藏在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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