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前那几支香烧了一夜,炉中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母亲仍躺在那里,被白布盖住,安静得像整座屋子里唯一真正睡着的人。
苏念看了一眼,又很快垂下目光。
她昨夜进来时,是担心陆衡一个人撑不住。可现在要走出去时,她忽然连经过那道白布都觉得心口发紧。像自己辜负的不只是父母对陆衡的信任,也不只是那个从小叫到大的“哥”,还有这间屋里所有沉默看着他们的东西。
她走得很轻。
到外门边时,手已经放在门锁上,却又迟迟没有转动。
过了一会儿,她背对着陆衡,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清晨的冷气里。
“哥……我先回去了。”
陆衡坐在里屋,没有抬头。
许久,才低声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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