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依赖不是黏，也不是缠。
更像一条线，细细地绕上来，起初不沉，甚至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可绕的次数一多，时间就会一点点被分走。
最先感觉到这件事的，是林予晴。
周五傍晚，陆衡原本答应陪她去城东看一部新上映的片子。票是她提前订好的，连后面吃饭的位置都一并让人留了。可临到六点，苏念却在微信上发来一张拍得歪歪斜斜的课程群公告，下面跟着一句：
——哥，我这份案例分析是不是写偏了？
那时陆衡刚从训练教室出来，手里还夹着两份没改完的材料。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截图，脚步便慢了下来。
苏念写的那份作业确实偏了。
题目问的是“善意第三人”，她却把重点一路写到了“诚实信用原则”的泛用边界上。不是全错，只是方向歪了，再往下写，只会越补越乱。
他看了眼时间，本来想回她一句“先别动，等我晚点看”，可消息框那边很快又跳出来一条：
——我今晚想改完，不然我怕明天又忘了你说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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