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它多重。
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她从来都没想过,陆衡会不在;也自然得像在她心里,他本来就该一直站在那个位置上——替她看表、替她认路、替她在新的地方和新的规则里,先把最不安的那一部分接过去。
他们到nV生宿舍楼下时,门口人正多。行李箱、编织袋、家长的说话声和楼管阿姨高高低低的提醒混成一团。苏念从他手里接回那叠资料,小跑着上楼去拿复印件,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哥,你别走啊。”
陆衡站在楼下树荫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忽然有一瞬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法学院这两年里,他已经习惯了别的东西。
习惯了林予晴那种明亮、张扬、带着公主脾气的占有;也习惯了顾清辞安静、细致、几乎无声地把一切都替他铺好。前者是公开的,热的,b人的,像一束压在人眼前的光;后者是地下的,稳的,软的,像水,慢慢漫进来,等你回过神时已经退不出去了。
可苏念不是。
她没有那两种意味。
她只是旧。只是熟。只是太像“家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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