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摊着几页打印好的材料，电脑屏幕也还亮着，右下角的时间一闪一闪。顾清辞坐在沙发边，鼻梁上那副银框眼镜还戴着，身上换了件很薄的米白sE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束在肩后。她抬头看见他进来，只把手边那叠材料往前推了一点，像他只是按时来补一次课，而不是来断什么关系。
“你来了。”她说。
“嗯。”
顾清辞没有问“你怎么才来”，也没有问“你是不是在犹豫”。她只是低头把电脑上的文档往下翻了一页，指尖落在其中一行字上：“我把后面训练那组攻防重新顺了一遍。你昨天用的那个开场，如果对面从事实关系往道德评价那边拐，会很被动。我帮你改了一下前后顺序。”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课业问题。那种平静几乎让人怀疑，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被折进了一页书里，随手合上以后，就都能先放一放。
陆衡站在原地，没有坐下。
顾清辞像是察觉到了，也没有催他，只把打印稿cH0U出两页，继续道：“还有这个。补助申请单我重新给你理了一遍，票据和诊断证明对应的页码我都标好了。辅导员那边要是临时问，你照着这一页说就行。”
她抬起眼，看向他：“你先过来坐吧，不然我这样讲你也听不进去。”
陆衡这才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那几页材料和一只温水杯，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窗外的风轻轻掠过，把没关严的窗缝吹出一点极轻的响。顾清辞重新低下头，银框眼镜后的目光落回纸页，像是根本不怕他开口说出她不想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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