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开口,只把手边那只保温杯往他这边轻轻推了一点:“里面是热水。”
说完,她便低头继续收自己的书,神情平静得像这只是同组训练里再普通不过的一点照顾。
她越这样,陆衡心里那GU压着的东西反而越沉。
因为有些好,一旦你真知道自己没法坦坦荡荡地接,就会b明着的b迫更让人喘不过气。
傍晚时分,他还是去了城东。
天还没完全黑,临海城这时候正是下班高峰。车流一段段堵在高架上,尾灯红成一片,像有人把整条路都点着了。陆衡坐在公交最后一排,隔着窗看外面一格一格亮起来的写字楼和广告屏,脑子里一阵阵发空。
到了栖山别墅区门口,保安亭里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大概是对这张脸还有一点模糊印象,又或者只是认得他报出来的来意,最后什么也没问,只抬杆放他进去。
陆衡沿着那条修得过分整齐的林荫路往里走,心口却一点点发沉。
他当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可也正因为只来过一次,那一晚的灯光、草坪、门厅里过亮的吊灯,还有那些说话永远带着分寸、却句句都能把人隔开的长辈,才会在记忆里留得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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