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往上走,是对的。”她看着他,声音温温的,却很清楚,“可有些时候,人走得太急了,容易忘了为什么要走。你自己心里得有数。”
陆衡怔了一下,没立刻接。
沈婉仪也没等他答,只轻轻拍了拍他手臂,便转身下了楼。
第二天下午,母亲办了出院。
药装了满满一袋,医嘱贴在最上面,后面复查的时间也写得很清楚。陆衡把人送回老屋,屋里还是那GU熟悉的旧木头和药味混在一起的味道,窗台上的旧搪瓷缸里cHa着两支不知道沈婉仪什么时候换过的新鲜菊花,颜sE淡淡的,把屋子里那点沉气略微压散了些。
母亲坐回自己床边,像回到熟悉地方,人一下就松了,嘴上却还是不忘催他:“行了,你也别守着了。车票今天能买到就今天走,明天一早还有课呢。”
“晚上再看。”
“还看什么。”她拧着药袋,低声咕哝,“车费不要钱?”
陆衡没接这句,只弯腰去给她把热水瓶重新灌满,转身时看见床头压着的那只布袋,里面还放着沈婉仪送来的毛巾和保温桶。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家如今能靠住的东西,几乎都带着别人家的温度。
晚上八点多,大巴重新把他送回临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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