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夜景在窗外一片片掠过去，玻璃上映出林予晴的侧脸，也映出他自己的轮廓。一个锋利、明亮，一个沉默、绷紧，像两条本来不该并行的线，偏偏在这一刻并排向前。
半晌，他才问：“你家里人知道你把人带回去？”
“那不是我家。”林予晴说，“是我的房子。”
她说“我的”两个字时，语气极自然。
陆衡忽然想起第一章里，别人说她不是来“报到”的，是来“到场”的。那时候他只觉得夸张，此刻却忽然发现，对她来说，很多东西本来就只是“我的”。房子、车、生日宴、圈子，甚至包括她看上的人——好像都天然属于她可以伸手去拿的范围。
而他，正被她带进去。
车在城东一幢高层公寓前停下时，已经快十点。
地下车库安静，灯光冷白。林予晴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她转头看着陆衡，像还在等什么。
“下车。”她说。
陆衡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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