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只剩一条深灰色内裤。
薄薄的布料被汗浸透,紧贴着腰胯。边缘勒在皮肤上的一圈红痕格外刺眼。后侧还有一小块干涸后又被汗洇开的暗色污迹。他坐下时,布料不可避免地牵动了身后的伤,背脊立刻绷直,五指死死扣住缸沿。
席诺站在他面前,没有立刻伸手。
她见过很多狼狈的人。
董事、政客、富商,只要筹码足够重,谁都可以跪下。
可韩态不一样。
他跪了七个小时,脊骨却没有真正弯下去。此刻的低头不是顺服,仅仅是身体终于走到了极限。
席诺的目光从他的肩线缓慢落下。
韩态的身体有一种与银幕截然不同的质感。现在所有修饰都被剥掉了。肩背宽阔,肌肉并不夸张,却紧密地贴着骨骼延展,手臂内侧有成片的指痕,肩头压着将褪未褪的青紫。腰腹因高烧与忍痛绷得很紧,呼吸时,每一寸起伏都清晰可见。腰侧的一块挫伤沿肋骨蔓延,颜色深得近黑。大腿保留着长期训练留下的力量感,哪怕正在发抖,轮廓也仍旧利落。
这是一具强韧、漂亮,甚至足以令人移不开眼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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