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诺拿过干毛巾,擦去他鬓角滑落的水。

        她的手指始终没有直接触碰他的脸,可动作近得像某种不肯承认的抚摸。

        韩态握住她衣袖的手指再次收紧。

        席诺垂眼看了一瞬,没有推开他。

        她一向擅长定义关系。唯独此刻,她允许这件事暂时没有名字。

        韩态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红发垂在眼前,沾了水汽,黑痣随着呼吸极轻地动。不是姐姐。是。是他查了十二年、恨了十二年的人——此刻,他正抓着她的袖口。

        胃里猛地翻上来。他撑着缸沿侧过身,吐了出来。刚喂进去的粥混着酸水,一口一口,吐在她脚边。

        他吐完,不敢看她。

        席诺没有躲,也没有停,等他吐完,把水冲干净,接着擦,像什么都没发生。

        水温,高烧,两天空腹,他的意识从脚底开始断电,眼前一阵阵发黑。最后的感觉,是她伸手捞住他的肩,和一声很远的、很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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