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cHa0祭以前,窗框生出第一道裂痕。第四次,守门的人已全换了面孔。第五次,祭岸旁那棵枯树重新cH0U芽。有人替它剪去朝向屋舍的枝桠,於是她再也看不见树上的鸟,只看见空巢在风里晃动。

        第六次cHa0钟响起时,夏微正在窗下梳理长至肩下的头发。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起身,只将梳子放回桌上,过了很久,才走到窗边。

        三年原来并没有想像中漫长。它只是反覆将相同的景象推到窗前,一次又一次,直到等待失去方向,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在等离开、等一个答案,还是等某个仍记得她的人。

        祭典又要结束。夏微将手搭在窗框上。长年碰触的地方已被磨得平滑。她曾以为窗是为了让屋里的人看见外面。後来才明白,窗只是让海始终停在触手可及,却无法抵达的距离里。

        苏离每日午时来。有时带粥,有时带汤面,偶尔也会在盘底藏一两样不该出现在静cHa0院里的东西。一小截炭笔。半张从城中撕下的告示。她从不解释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夏微也不问。

        两人逐渐形成一种奇怪的默契。苏离将饭菜放下,夏微吃;夏微吃到一半,苏离便坐在门边,说一些城里近日发生的事。

        长汀埠有艘运粮船卡在河道,船行与验船所为了谁该赔钱吵了三日。城北有人偷改户籍,把已故的妻子重新添回家册,说她只是走失。cHa0案司封了旧籍楼,不许任何人调阅多年前的卷宗。

        至於静cHa0院外,官府已经张贴告示,宣称海nV归返是cHa0灾将至的预兆。每日都有百姓来院外祈福,也有人要求官府将她重新送回海里。

        「他们为什麽不直接杀了我?」夏微问。

        苏离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因为没人知道,杀了你以後会发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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