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此时却为了大宋江山的清明而险些送掉X命的男人,容舒那张长年冷若冰霜、看淡生Si的清冷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温柔、甚至是两行清泪。

        她没有理会周围正在山呼万岁的满朝文武,一把扯下自己身上沾血的黑斗篷,盘膝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将萧执那颗滚烫的头颅SiSi地靠在自己的双膝上。

        她从药箱最深处m0出最後一尊冰魄膏,抹在萧执乾裂溢血的唇瓣上,双手十指如幻影般在萧执x口的各大要x上连续施展推拿之术,为他理顺紊乱的气血。

        「好,我们回家。」容舒低下头,在萧执耳边用冰冷却无b坚定的声音低吼,「江南的风水好,药草长得肥。只要有我在,阎王爷也休想从我手里,抢走你的命。」

        一个时辰後。

        当大宋新帝与满朝文武准备在太庙前,将这尊拯救了社稷的「天子金牌」重新奉还给萧执、并册封其为一品摄政王时,所有人却震惊地发现,太庙正殿的玄木公案中央,那枚象徵着无上权力、能监国摄政的大宋天子金牌,不知何时,已被端端正正地留在了那里。

        与之一同留下的,还有那一柄编织了细钢丝与蚕丝、曾名震金陵的白马尾拂尘。

        而太庙外,漫天飞雪的古道尽头。

        一匹骨瘦如柴的青sE瘦马正打着响鼻,马背上驮着两个漆面剥落的牛皮药箱。一白一青两道人影,手牵着手,沐浴着金陵城久违的温暖旭日,再也没有回头看那座权力的太极殿一眼,慢慢地、相依相随地,消失在了那向南延伸的江南烟雨古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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