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杂役院的路上,他把方才那句话想了一遍又一遍,名额轮不到他,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倒b谁的嘲笑都实在,反而更叫人没法回嘴。他没打算就这麽算了,只是这条路走不通,他也还没想好,该从哪里另找一条,只知道不能就这麽乾等着。
回到杂役院,他没有立刻歇下。
差事牌上明天的活还没排出来,他也不等,找了些昨天没做完的杂务,一件一件接着做。天都快黑透了,他还在後院翻晒那堆废料里挑出来的断竹,长短还合用的那几截,理出来捆好搁在墙角,留着往後或许用得上。
没人交代他做这些,也没人会来查看做得好不好,他就当是自己给自己加练。
做完最後一捆,他直起腰,天边已经没了光,这一整天下来,肩背手心没一处不酸痛。他也没多想,胡乱洗了把脸,回屋躺下,很快就睡了过去。
过了几日,一场暴雨刚歇,差事牌上排给他一趟山道搬运,说是山下辖区要的一批物资,得赶在天黑前送到。山路被雨水冲得泥泞,方衡挑着担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鞋底陷进泥里,每一步都得使劲才拔得出来,K脚早溅满了泥点。半山腰有处坡地,雨水顺着山势一路汇流而下,又在低洼处渗进土里,不见踪影。
他放慢脚步,看了一会儿。
那水绕着石头走,遇着坑洼就拐弯,该急的地方急,该缓的地方缓,没有一处是y撞上去的,绕得开就绕,绕不开便等,等水位漫过了,自然就过去了,看着竟有几分从容,一点也不费力。
他忽然想起自己运气时,气行到x口那一节就散开的光景,一时竟看得有些出神,手里的扁担都忘了放下,任由水声流过耳边。
这念头来得没头没尾,哪里像、为什麽像,他一时也理不出头绪,更不知道拿它能做什麽。他只是站在雨後的山道上,多看了那一会儿水流,听着水声潺潺,才重新挑起担子,调了调肩上的分量,继续往前走。差事还没送完,天边已经开始泛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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