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把那方布掀开。
书就躺在底下。
封面是羊皮纸，原本浅麦sE的皮面，经过多年的手汗、空气与四季，已经褪成深驼sE。边角被磨得圆了，没有书名，也没有作者署名，更没有花纹装饰。右下角只留下了一枚指印——不是老爹的，是更早以前某个持有者的。那指印已和汗与时间一起沁进皮里，再也擦不掉。
他把书拿出来时，用两手托着，手指避开书脊。线装的麻线有几处换过，新线的颜sEb旧线略浅，细看便知道这本书曾被不只一个人接续修补。纸口参差不齐，每一页厚薄都不一样，像从不同时候补进去的。
欧若拉立刻凑近。
「这是甚麽？」
「书。」老爹把书放到桌上，翻开，「一百八十五年前留下来的书。」
纸页一翻，旧墨味便慢慢散出来。不是霉味，是一种很乾、很薄的墨气，像灰烬里还剩一点字。
字不是印刷T，是手写的。墨sE从铁黑退成灰蓝。某几页边缘留着淡淡水痕，有些句子旁还能看见後来的人用铅笔轻轻圈出的记号。最後一页写到一半停了下来，最後一个字的尾笔拖得很长，像写的人本来还想往下写，却在那一刻突然断了。
艾里欧站在桌边，看着那本书，没有伸手。
老爹拉开两张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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