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看见的小神坛，就在灯下面。红布搭的篷，篷下供桌，供桌上神像不大，金sE的，脸被红布遮住一半。香炉里cHa着三炷香，cHa得很直。供桌前跪着一个nV人，在哭。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写什麽。
神像前面，一个年轻人跪在蒲团上，头往後仰，两手一抖一抖。
乩童。
我蹲在对面马路边看。
乩童抖得很卖力。抖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停了下来，说了一句话。声音含含糊糊的，像睡着的人说梦话。围观的人问他说了什麽。他停了一停，说：「说心诚则灵。」
围观的人没听懂，也没人听懂。
然後他开始写字。乩笔落在h纸上，写出来的字歪歪斜斜，一撇拉得特别长，拉到h纸外面，差点戳进旁边nV人的哭声里。
我看了很久，只看出来一件事：这个乩童，是假的。
真乩童我见过。我见过的是虎爷。虎爷从不写字，它只评。这个乩童连它自己抖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看。
「你在看什麽？」
我回过头。
说话的人站在我侧後方，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我没听见他走过来。他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笑。那笑像是对着镜子练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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