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石椅旁边,没动。口袋里的钥匙微温,贴着掌心。那温度不是今天的,是十八年前的——十八年前有人把它放进一个人的口袋,又有人把它带到这座庙埕,最後放进我的手里。
清册上没有它。
它不在清册上。它在哪里?
供桌底下,虎爷出声了。
「你要问的那个东西,在他cH0U屉的最里面。」它的声音含糊,像含着那半颗花生,「那cH0U屉他开过三次。一次你爸头七,一次你妈头七,一次——」
它顿了一下。
「一次你进庙埕那天。」
我没接话。虎爷的评,不能接。
它缩回去了。虫声又密起来。
我蹲在庙埕上,听着庙公舍那边的动静。cH0U屉拉开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他开过那三次一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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