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添丁没应。
小谢把文书收进制服口袋,口袋里还有一叠,摺得整整齐齐。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看我。
「对了,」他说,语气还是店员的语气,但说的话不像店员,「你爸那件案,封条在Y司那边。文书是我送,字不是我签的。」
他说完就走了。走的时候,脚步没有声音。庙埕上只有他的白制服在动,动着动着,就融进旱溪街深夜的雾里,融得乾乾净净。
我站在庙埕上,看那边的雾。
路头公靠回电箱,把斗笠拉正。
「囡仔,」他喊我,「三炷香,换一句。」
「什麽?」
「你刚刚接的那个文书——那件案子的封条,」他说,声音薄薄的,像纸片刮过铁皮,「是我见过最旧的封条。旧得,b这条街上任何一个人的年纪都旧。」
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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