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Y司,拘魂科。」他把制服口袋里的信封掏出来,「今晚来,是投递。」
「投递什麽?」我问。
「调卷文书。」他把信封又往前递了半寸,「辖区内,十八年前一位亡者的旧案。上面要调卷,按规矩,文书要庙境持香人签收。我投递,他签收。」
他把信封递过来。信封无字,只有盖在封口的一个印记——城隍印。方正的,朱红sE,印得很深,像盖在什麽b纸更厚的东西上。
「你是小孩,」他说,「规矩上,文书不能给小孩。你明天补礼——」
「我明天补礼。」我说。
「明天补礼,今天还是小孩。」他把信封翻过来,背面朝上,放在我眼前停了两秒,「给你两秒。看一眼。」
两秒。我看了。
信封无字,只有印记。无字,是Y司文书的惯例——内容不给人看,只给签收的人看。印记是城隍的,方方正正,朱红。
两秒到了,他把信封收回去。
「看清楚没?」他把信封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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