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里做什麽？」我问。
他在路上走。这是我後来才知道的——路头公的本事不是预知，是走。他走过旱溪街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巷口，知道整条街每个人去了哪里、什麽时候回来。街景版，我自己後来是这样形容的。
「做生意。」他说。
他把斗笠摘下来，帽檐底下露出一张普通的脸——普通到过目就忘，普通到像路边任何一个等公车的人。普通，但眼睛不普通。他的眼睛一直在动，像在看路，像在看路上所有走过的人留下来的东西。
「资讯换香火。三炷香，换一份清单。」
他先讲了一段别的事。旱溪东路二段那家面店，换老板了，新老板煮的面b旧的软，旧的y，y的有人Ai；旱溪夜市那摊卖咸sUJ的，搬去JiNg武大桥那边了，夜市的位子换了三家；街尾那户老人，儿子接去住，门牌还挂着，门锁了。
讲得慢慢的，像在念街上的帐。
「什麽清单？」我问。
「这几天，谁来过庙。」
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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