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睡不着。
睡不着,起来扫庙埕。
庙埕深夜有自己的声音。风走过电器行的铁卷门,呜呜的;便利商店的招牌灯管,滋滋的;旱溪在桥那边流,哗啦哗啦,日夜不停。白天的庙埕是人的,深夜的庙埕是这些声音的。
我提着扫帚,从正殿扫到榕树下,从榕树下扫到电器行对面。
扫到神龛底下的时候,扫帚碰到了什麽。
&的,薄薄的,纸。
我蹲下来,捡起来。
一张h纸。不是金元宝的锡箔纸,是请神文那种h纸——红边,四角折过,摆在神龛底下,像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又像是被谁塞进去的。
h纸正面朝下。我翻过来。
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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