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瘦小的老妇,小得像一根筷子,可站得b谁都稳。围裙上永远有油渍,一层叠一层,洗不出来了,油渍的颜sE就是她的年纪。她出来的时候,背後那口灶还烧着,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摊前的地砖上,影子b她本人大,大出一个人形,火一跳,影子就跟着跳。
她站在灶边,没走出面摊,可是她的声音,整个旱溪东路都听得见。像开大火。
「火是我的!」她喊,「我顾了二十年,火就是我的!」
「灶脚的!」阿伯喊,「灶脚的事,莫管到街尾!街尾是我的!」
「街尾?」她笑,声音像开大火,「街尾什麽时候变成你的?我煮面的时候,你在哪里?」
「灶脚的,」阿伯退了一步,声音小下来,「灶脚的事,灶脚管。街尾的事,我管。上面说好的。」
上面。
阿财伯说过,上面会听见的。我不知道上面是谁。也许,上面,不是神。是另一种,我们听不见的声音。
我站在面摊前面,看着她。
她从灶里走出来。不是从灶边。是从灶里面。火还在她背後,旺着,她走出去,火跟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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