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些人究竟是罪犯、俘虏，还是自愿献祭的信徒，至今仍无法完全查明，玄珩看着重新整理出的卷宗，久久没有说话，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地方真正令人恐惧的，并不是他们掌握了多少力量。
而是那里的人，已经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神明的意志，一旦人相信自己是在替神行事，那麽许多原本不该做的事情，便都能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四卷，蘅谷。
蘅谷与沧漠的关系最为复杂。这里山谷纵横，气候温润，土地虽不如其他地方广阔，却生长着天下各地都难得一见的珍稀药材。
蘅谷最为人所知的，便是药，从寻常治病的草药，到能让人起Si回生的奇药，再到一滴便能取人X命的剧毒，几乎都能在蘅谷找到。
蘅谷人相信，药与毒本就只有一线之隔，同一株草，剂量不同，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因此，蘅谷的医者往往同时JiNg通药理与毒理，也正因如此，蘅谷一直是各方势力都想拉拢的地方。
监世司对蘅谷的记录，甚至JiNg确到每年药材的采收时节。
哪一年哪一味主药产量暴增、哪一片山谷出现罕见药材、哪座城开始大量收购毒草、哪一家药坊突然囤积大量稀有药材，甚至哪一位地方官，近来开始私下购买能够使人无声无息Si亡的药物。
这些看似细小的情报，在玄珩眼中，却可能b一支军队更危险。
「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蘅谷有多少药，而是那些药，如今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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