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我母亲从没亲过我,」何霂言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母亲的吻是什麽感觉?」
从没亲过?纪冬予诧异。
「是什麽感觉?」何霂言又问一遍。
纪冬予想回避这一题,可他心湖已经泛起波澜,压抑不了。
这十一年来,他最抗拒去回想的,就是秦家的过往。那太美好也太虚幻,让人不经意就会太过沉溺而无法前进,而他已经没有沉溺的时间了。
他立誓要把人生奉献给复仇之後,过多的情感都是枉然。可是,此刻一听何霂言提起,而且还是母亲的吻,他怎麽也无法阻止回忆倒流,脑海瞬间就重返过去——
他还叫做秦霜、住在那栋大房子里的时候,亲亲抱抱可谓日常。最热情的当属他母亲,总是亲他亲到他害羞而频频闪避,这种时候,父亲就会再过来加码,三人环抱着转圈圈,咯咯笑声不绝於耳。
这是自从他烧伤、变成这般非人非兽的怪物之後就再也没有感受过的亲近,他很清楚,自己此生已不可能再T会。
所以,要说他是缩头乌gUi也好,他宁可不去回想。美好什麽的,早在大火的那一刻就全被带走、化成灰烬了。
不过,眼下他还是必须回答何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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