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就叫你——」

        「滚!全都给我滚!!!」

        何霂言一吼,众当家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再出声。方当家吞咽一口口水,悄悄挪动椅子起身要走;林家男当家愣了下,随即拉nV当家快步离席;杨当家回过神,匆匆把钞票都塞进袋子,推着叶当家离开;俞当家则杵起拐杖,看似想说什麽却放弃,也叩咚叩咚地走了。

        偌大的厢房里,转眼只剩下纪冬予与何霂言两人,纪冬予看着何霂言,诧异自己竟然忘了今天这个重大的日子。

        十九年前,何霂言的母亲徐嫣及哥哥何霂丞,在一场掳人挟车的火烧车事件中丧生,何霂言也在现场。

        纪冬予想说点什麽,却什麽也说不出口,眼前,何霂言震颤的双眼如着火一般,在YAn红的烈焰里生起苍凉青光,似有千百荒凉。他紧咬红唇,脖子上青筋突出,双手抚着太yAnx。

        纪冬予想了起来,早上张叔说何霂言有事外出,还有何家车上的那GU百合花香,这些都是线索。何霂言一定是一早就去祭拜,才没有去金库收货。

        纪冬予不禁内心一紧,他太明了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每每到了秦家大火的日子,即使他不刻意去想,刻入身T的记忆也会自动浮上。如果何霂言不是仇人,他肯定会同情他,可是——

        纪冬予不由得在心里笑了出来。

        这麽嚣张的男人,也是会被击碎的啊。

        十一年了,他终於看到何家的人露出痛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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