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退了之後,日子表面上,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那场关於「让」的架,谁也没有再提。没有道歉,没有和好,它就那麽不了了之地,被时间轻轻盖了过去。沈砚照旧煮饭,林以恒照旧补习晚归,那条胶带照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床的正中央。
可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至少对林以恒来说,回不去了。
自从那个清晨——那个他在心里说出「好像喜欢上了」的清晨之後,他就得了一种病。
症状是:不敢看沈砚。
吃饭的时候不敢,怕一擡眼就撞上那双含笑的眼睛;一起读书的时候不敢,怕余光里那个侧脸,会让他一整页的字都白读;连沈砚喊他名字,他都要先在心里默数三秒,把表情调整成最冷淡的那一档,才敢应声。
更要命的是,越是不敢看,就越是忍不住偷看。
沈砚低头解题的样子。沈砚站在流理台前掂锅的背影。沈砚睡着时安安静静的眉眼。
每偷看一次,心跳就乱一次;每乱一次,他就在心里把自己痛骂一顿。
林以恒,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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