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要去还钥匙的,结果竟然从人家教室外面逃跑,摆明了就是作贼心虚——
确实如此,毕竟那钥匙本就不是他的,他应该第一时间就还给人家,却拖拖拉拉地等着人家出现;而且,尽管他和转学生都是为了避开人群而躲去艺术大楼,但他是做了亏心事不想被人发现,转学生却应该是真的需要那个空间来画画。
他对自己的不成熟感到羞愧,再加上,看到转学生在教室里那孤单的身影……
汪喆叹口气,明明先前转学生也都是独自一人在画室画画,他从不觉得有什麽,可是得知转学生是听障之後,一切就改变了。b起「只是个内向人所以喜欢独处」,「因为是听障而孤身一人」这个有点偏颇的想法浮了上来。
其实跟其他一眼就能看出的残缺相b,听障已经是相对容易接受,可汪喆还是忍不住要想起那些被妈妈推着轮椅,面容歪斜、手脚不协调的身障小孩,以及偶尔在一些治安不佳的区域会遇见以口香糖不断推向他、咿咿啊啊抓着他说话的身心障碍者身影。
他的生活周遭没有认识的身心障碍者,也从没真正去接触或是去理解那些人的生活,不得不承认那些人让他有点害怕。
不不不,不是所有身心障碍者都是那样的!
不不不,他绝对不是歧视那些人!
汪喆甩甩头,挥去益发混乱的思绪,告诉自己自寻烦恼没有用,眼下他该做的是去跟转学生道歉没有马上还他钥匙、还从教室外面逃跑,再加上之前擅自进入画室、看了他的画。不过,道歉只是必要的礼貌,他真正想做的是认识转学生。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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