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夜在小樊楼戴上鬼脸面具、听着差拨那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约约明白了一点。那个龌龊无耻的差拨,也许还真是自己的引路人。
想到这里,叶公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北风「呜——呜——」地卷过道路。路边一棵已经倒下的枯枣树,被风吹得来回晃动,不住撞击旁边挺拔的白杨树g。
「砰!」
「砰砰!」
叶公越想越有道理,脚下也越来越快。他甚至开始期待,差拨明天早上能够按时来敲天王堂的门。
甚至连今天遇到的种种事情,连同原来那个世界,都像被风吹散了一样,一时模糊起来。脑海里,慢慢只剩下差拨那张猥琐下流的麻脸。
天sE渐渐从浓黑变成灰sE,又从灰sE里透出一丝青。时序由寅时到了卯时,远处十日集方向,已经陆陆续续响起了J鸣。
「喔——喔喔——」
昨夜偶尔飘落的冰雨并没有把地面打Sh,反而在路边霜草上结起一层薄薄的透明冰壳。
叶公全身冒着热气,棉袍和凉衫已经被汗水浸Sh。他跌跌撞撞跑下长坡,又跨过一条冒着热气的小河,穿过庙前的碎石广场。脚下一滑,他整个人差点摔倒,爬起来以後,又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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