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矜不知道。

        教授鲜少称赞他的才智或慧根,但夸赞别人的次数好像更少。这或许并非他b别人好,而是因为他是跟随教授最久的缘故,从大学生、硕士生到助教一路追随,因此有更长的时间相处,有更多机会收集那些流星一样罕有的褒奖。

        或许时间还是不够长,所以教授才从未跟他提起过以凡。

        以凡。

        言矜忽然想起这个屋子里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这个人。他一边cH0U出影印机里的纸稿,一边倾耳寻找卡林巴琴的声音,但直到他整理完手稿、上传了档案,仍甚麽都没有听到。

        屋子很安静。

        言矜将书桌收拾乾净,关掉空调。检查了自己没有遗下任何物品、将斜背包的肩带挂到肩上之後,他站在门口,回头凝视桌面上悬浮的球仪。脑海中浮现画面:以凡伸手拨动地球,托腮侧目盯着它不断高速旋转;然後他惊觉自己今天已经因为这个人分心太多次了。

        教授说得对。不必管他,也不该管他。

        言矜切断多余的联想,打开书房的门。

        门外已是傍晚。橙红夕yAn霞光如同稠密的生蛋h浆般溢满走廊,脚上白袜被染成橙红sE,足背一阵温热,但浸透空调凉气的身T仍旧清凉。言矜没有特意去观察外间动静,只是迈步穿过走廊另一端的滑门。

        客厅的灯仍旧亮着。言矜在灯火通明的玄关弯腰穿上鞋子。右脚鞋子的鞋带有点松垮,於是他拆掉绳结,重新绑结。刚将鞋带绕了个圈,啪搭,灯光突然熄灭。

        此刻言矜甚麽都看不见,恐慌让他捏着鞋带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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