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第一次发出声音。教授抬起头,心跳猛地一缩。那声音只有不到一秒,但足够了。

        他立刻将所有资料重新排列——地热,金矿,磁场异常,地下空间,四个条件重叠在一起。教授慢慢站起来,喉头有点发紧。

        「你们不是随便选了这里。」他看着台湾地质图。「你们是有目的地待在这里。」

        教授花了两天,才发现自己一开始完全理解错了。

        装置不是地图,它也不是定位器,它真正做的事情,是:寻找被遮蔽的空间。

        教授重新将台湾的地质资料输入,装置没有反应。加入地磁资料,没有反应。加入地下水脉,仍然没有。最後,他将过去数十年的微型地震资料全部叠加上去。

        画面突然亮了。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条非常细的线。

        教授愣住,呼x1一滞。那条线沿着山脉延伸,然後在几个位置突然中断。他放大其中一个区域,又放大,再放大,指尖冰凉,教授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那些「中断」不是自然形成的,它们太规律,像某种东西正在地下移动,而且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教授调出历史地图。一百年前。五百年前。一千年前。再往前。那些异常仍然存在,只是没有人注意。

        教授突然想起自己的考古研究——某些古代遗址,某些无法解释的地下结构,某些完全不符合当时技术条件的石工。以前他把它们当成不同文化在不同时代发展的结果,现在再看,却像是一张被拆碎的地图,有人故意把线索散落在整个人类历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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