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没有回传,手机警报显示城市韧X防空演习,网速会慢个半小时,这是真的吗?还是我自己在拖延的假消息?多年後回头看我仍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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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焦灼的三十分钟里,我看了文学纪录片的片段,想像着自己总有一天也会出现在口白里,你不是想要成为创作的人,我对着萤幕前的彼得.汉德克,他描述雪和鹿的句子极其漂亮。我关掉纪录片,看着我写的片段。这世界真有够烂的,我得出这个结论。

        但那等於,我把自己的位置放到成熟的家的位置凝视,你现在不是想创作吗?我的内心又对自己鼓舞,文档删删减减,最後总算生出一个外星人和地球人相恋的科幻。情节很老派,人物塑造的也不怎麽样,值得细读来的仅有几个时间线的节点错置,甚至这些结点错置还不是故意的,偶然为之,我如此评价我的。

        网速恢复了,K回了我一个慵懒海豹的贴图。我还在,他回我,你打的顺利吗?你不是说打得不顺利。

        我已经忘记自己说过那种话了,几个礼拜前的字条谁会记得啊。我笑着回他。不是几个礼拜前,是前几天,你口头对我讲的,你记X很烂耶,他吐槽,我也就继续挂着笑带过。

        对了,最近出了无蛋版本的巧克力派,里头夹的不是棉花糖了,是其他东西。我转移话题,试图把所有写作错误都归因於一个巧克力派似乎太牵强,我现在需要一个和他互动的理由,巧克力派里夹了棉花糖这点根本不重要。

        只是寻找与水以外的抓手。没有蛋的东西都不好吃,内馅的口感会不滑顺,他回,显然不相信我推荐的商品。我们就这麽用讯息抛接,回到纸条传情的时代,在那天,我正式摆脱了我的,把成果放到网站上。

        我还是有点紧张,我对K说。我知道,我现在在讯息的另一端,握不住你的稿件,结局,我会去看的,我当不了你的第一读者吧?你的第一读者是AI。

        想起来他给我的还有点呆板,好,就这样,我觉得你写的好,像是同个反应从的头延续到的尾,扁平到分不清谁才是里的人物。

        有趣的是,第一个点阅者不是他,而是瓦利。他的帐号名称就叫瓦利,谁不知道他的绰号。我有了征服文字的,再度打开文档,修稿,然後无数次的发送长达二十五章的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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