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课长报上自家公司与自己的职称後，绷着脸问，「贵公司是否有一位陈经理，今日到台中出差。」他问得sE厉，底气却一点一点地消失。
那nV声不但确认了陈经理的职衔与行程，末了还很客气地补上一句：「我们公司是远鼎集团的子公司，陈经理这趟市场调研是董事长亲自交办的。王先生若还有疑虑，需要我转接给董事长吗？」
「远鼎集团」这四个字的招牌，「董事长」的头衔，像两记闷棍，正正砸在王课长头上。
他猛地站直，双脚却不断发抖，额头瞬间渗出汗。他不过是一家台中地方企业的业务课长，方才却对着全台前几大集团的采购经理，态度不客气地叫来保全，还差点造成伤害。
「不、不用了不用了！」他挂电话的手还在抖，连连对着三人哈腰，「陈经理，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王课长边擦着额头的汗，深怕刚刚的事情如果闹到陈金图知道，责骂一顿降职事小，多半还可能会丢掉工作！「陈经理，晚上让我坐东，请您们三人吃饭陪罪好吗？一定招待到三位开心！」他这副见风转舵、瞬间堆满笑的熟练劲，跟电视上那个对着镜头舌灿莲花的董事长，简直不遑多让。能在这种公司当上主管的，有谄媚吹嘘、恃强凌弱，把场面撑得b里子光鲜。这几手套路，也不奇怪。
潍洛摆了摆手，没为难他。
「不必了。」他淡淡地说，「我们还有其他行程。」
芷儒侧过身，很自然地把潍洛和小树让到身前，像一道安静的墙，护着他们往外走。王课长点头哈腰地一路送到门口，那两个保全远远站着，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临出门，芷儒停了半步，回过头。他开口时，声音很轻，却语带冷酷。「这趟南下，我那位台中警察局长老朋友，本要拨两台巡逻车来替陈经理照应。我说不必了，改天过去陪他喝杯茶就好。」他顿了顿，「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吧。」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听得王课长背後一阵发凉。他这才回过味来：这几个人，除了是远鼎的人，连警察局长都熟识……自己方才竟叫了保全、动了棍子。他僵在门口，只剩满肚子懊悔，当初到底为何失心疯，去招惹了自己怎样都惹不起的人物。
门口停着一台低调的黑sE宾士。三人上车，厚实车门阖上後的那一声，像宣告着把刚刚的不愉快都关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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