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洛的手,在纸页上停了停。
「我们有个传说。但不确定出处……」他说,「我们握着它几千年,没人知道它从哪里来、最早那一页是谁落的笔。但因为第一本在台湾,之後顺位的几本才在日本、美国、欧洲……所以它应该跟台湾的位置有关,这也是我们唯一能赖以猜测的线索。」他的指尖,抚过那些一圈圈旋开的线,「但无论它来自哪里,你看上面的字,有的新、有的旧,一层叠着一层。每一代坐这张椅子的人,都会往里头添上一点自己的注解。它不是一本已写Si了的书……倒像一株有生命的树,还在持续成长。」
小树看着那本书,又想起这大半年来的自己,那些他逐渐看懂的规则、夜夜盯着的线与数字。
「所以,」小树慢慢地说,「这本书,是用算的。可我……我边看边学,也能得到接近的结果?」
潍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对。它靠的是上面记载的规则;你靠的是专注地观察、单纯地想。」他把书合上,「如果是真理,即使起初殊途,最後却同归。」
他站起身,领着小树走出暗室,回到外头那间办公室。
那面24小时不关的萤幕墙,仍旧一墙的红绿竞争,映在夜sE里。潍洛走到落地窗前。楼下那座城市,那被夜sE唤醒了的灯红酒绿,已经看不出半年前那副差点灭顶的惊恐样子。
「小树,」他望着窗外,声音沉了下来,「记得之前对你说过的止痛药吗?这一次,我们亲手把钱的洪水闸门开了,也让市场习惯了止痛药的滋味。」
「可能,我们也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冲出来的黑雾,或许会化成日後的灾难;但幸而,盒子还装着……希望。而希望的那一bAng,未来可能就在我们身上。」
他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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