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另外两三道光同时晃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烛火。接着开口的,是向来看得最远……位席称为「朔」的成员,声音压得很低:「望,你太急了。你看见的,是市场的恐慌,是那些五月还贪婪、这阵子一亏就等着被救的人。我们看见的,是这一波崩跌太乾净了。乾净得不像天灾。」他喘了口气,「连动债怎麽会烂得这麽齐、这麽准,刚好爆在所有人都以为它最安全的那一刻?当初又是谁,用那样拙劣的方式,把风险包装成保本,一层一层推到全世界手里?」朔提高了声量,「这不只是cHa0水涨落,是有人挖开了堤防,存心要一场毁灭X的动荡。你这时候动用我们的力量、把手伸进去,接的不是人,是伸进摆好的陷阱……说不定,正中那个藏在幕後的人下怀。」
朔讲完後,几道认同的身影同时点头。
「更别说,」一道总只认数字的身影开口,语气反常透出几分虔诚的痛惜,「我们最重要的那件圣物,被y生生废了一角。它若能完全运行,这是不是陷阱、那只手会砸多深,我们早该看得一清二楚……何至於坐在这里,盲目乱猜。」
满屋子的光,静了一瞬。
潍洛感觉自己的手心是凉的。他把手按在冰冷的桌缘上,正压在那行磨平的刻字上。只盼众人,不至灭顶。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些日子以来的每一根绿线,都不只是天灾。有人算好了、等好了,要的就是这一刻……坐上这位子靠的不只是学历和本事,还有一双看穿人心的眼。朔说的每一个字,他早就想过了。
问题是……他一个上任才两个星期的年轻人,要怎麽说服这一整桌b他老、b他坐得久的身影,在明知有陷阱的情况下,仍旧照规矩、去做那件该做的事?
一个更黑暗的念头,在他心底一闪:能布下这麽隐密、这麽大的一个局的人,这世上数不出几个。而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前一任望,凭空消失了……
他把那念头按了下去。此刻情况太急,他无暇去想。
他只是看着满屏将被市场吐掉的公司……今天没人肯要、明晚可能就是废纸;其中有些是十年一遇便宜货的公司,遇到倒楣事。这张圆桌上的每个人,都能算出那些是值得被救、被买入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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