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婆婆点头应下,刚要再劝,一道玄sE身影从坡下缓步走了上来。
赫连炽也换了一身乾净的玄sE长袍,脸sE依旧苍白得厉害,唇sE浅淡,深灰sE的眼眸里还残留着神魂受创的虚浮。他没靠太近,停在陆景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下方的废墟。
「掌门退了,但不会善罢甘休。」他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沙哑,「灭妖印虽毁,祖师牌位也碎了,但清云宗经营正道联盟数百年,消息传出去,半个月内必然会有其他门派响应,联合讨伐青丘。」
陆景策侧头看了他一眼。经过这一战,他当然知道局势严峻。青丘本就残弱,经此一战元气大伤,若正道联盟真的大举来犯,单凭他一个人,根本守不住。可他没想到,赫连炽会主动点破这一层。
「这是青丘自己的事。」陆景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没有了从前那种针锋相对的寒意,「就不劳大师兄费心了。」
话音刚落,T内经脉忽然一阵滞涩,左肩的伤口钻心地疼了一下。他脚下微晃,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旁边的老树。
一只手几乎是同时伸了过来,停在他臂侧寸许的地方,没碰到,却摆出了随时能扶住的姿势。
赫连炽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慌乱:「伤口又疼了?别y撑。」
陆景策侧目扫过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又抬眼看向他紧张的侧脸。
三年前,这个人也是这样,永远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姿态,却在背後布下天罗地网;可昨夜生Si关头,也是这个人,二话不说扑过来,用脊背替他挡下了所有致命攻击。
&与恨,骗局与真心,缠绕了十一年,到头来,竟越来越难分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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