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狡黠这时爬回了李晓风的双眼，酒意带来的热气也冲上耳畔。两人并肩坐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张长椅很宽，两人却靠得很近。各种吵闹声在环境中撞击，不知道为什麽到了她们这里，就碰撞成了背景音，感觉好像远得快要听不见。
「所以你是那种说清楚派的？」李晓风说这句话的时候，样子很欠揍：「好老派喔——」
张云曦不解：「什麽啊，还有什麽不说清楚派吗？」她喝了酒之後，声音总是软软的。她皱着眉看着李晓风，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怎麽开始觉得你可能真的很渣啊？」
李晓风并不在意，甚至笑得有点得意：「後悔了吗？」
张云曦扫过李晓风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的样子，撅着嘴说：「再观察一下。」
反而是李晓风似乎对张云曦的回答有些意外，她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瞄了张云曦一眼，这一眼正好和她对上了眼。张云曦说：「李晓风，所以你不问我吗？」
似乎看见一些坏心思从李晓风眼中闪过，她凑到张云曦耳边低声问：「欸，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竟荒诞到让人觉得有点好笑，邪气里甚至有点可Ai。
一旁的嘈杂喧闹、远处的海浪，依序被关上静音。空气里闻得到一点咸，却非常清爽。
风吹过发梢，轻轻拂过脸颊，温柔地带走两人之间的最後一点缝隙。被拉长在前方的影子，随着被吹动的灯笼微微晃动，藉着凉意往彼此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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