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读。
「他说,画树是因为树不会跑。这句很欠揍,可是我听完有点生气。不是气他,是气我自己居然听懂了。」
纸上的字有些地方大,有些地方挤在一起。越往後,笔画越不稳。几个字旁边多出细小的墨线,像笔尖曾经忽然偏开。
他写儿子填美术班。
写自己对儿子说不要像他。
也写儿子反问,如果画画真的那麽糟,为什麽他还在画。
言杏茜读到这里,停了一会儿。
在灵骨塔看见的那张照片,又出现在眼前。
白衬衫。
袖子卷到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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