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会从上一句废话接下去，彷佛中间没有隔着好几天。
去年那张写着「公式会不会寂寞」的计算纸，还夹在她的数学讲义里。纸边已经有一点软，她很少拿出来，也没有丢掉。
【二】
九月第一周，学校发下升学志愿调查表。
还不是正式志愿卡，只是先做意向统计。导师说不用紧张，回家跟父母商量就好。
全班却从拿到表格那一刻开始变得很吵。
有人问建中、北一要填第几；有人说父母已经安排好私校直升；有人拿着表格前後翻了半天，像背面可能藏着答案。
言杏茜把调查表带回家，先压在书桌玻璃下面。
吃过晚饭，她才拿出来。
她把几所高中的名字抄到笔记本，旁边写通车方式。公车要转几次、单程多久、月票多少钱，她一项一项查。写到第三所时，母亲推门进来，放了一杯温水在桌上。
「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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