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年刊浮在水面上,封面被浸Sh了一半,几个孩子的签名被水晕开,墨迹像慢慢散掉的影子。财叔伸手把年刊拿起来,水顺着书角滴下,滴在地上,一声一声。
思雨跪在旁边,整个人像被cH0U走了力气。她的手还保持着抓住家凯的姿势,手指僵y地弯着,指甲里有一点红sE。刚才她抓得太用力,不知道是抓伤了自己,还是抓伤了家凯。
“我抓住他了。”她喃喃说。
财叔蹲下来,想扶她,却不知道该怎麽扶。
“我真的抓住他了。”思雨抬头看他,眼神空空的,“可是我松手了。”
财叔的喉咙像被堵住。他想说不是你的错,想说那不是人力能拉住的东西,想说很多年前他也有一双手没有拉住。可是所有安慰在这一刻都太迟了。
厕所里的灯闪了一下。最後一格的门慢慢关上,没有声音。水面恢复平静,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财叔把年刊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扶着思雨站起来。她站不稳,刚起身又跌坐回去。远处传来雨声,越来越大,整栋学校像被雨水包住。
“不要告诉他们。”思雨忽然说。
财叔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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