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敢动,只能在长长的话筒线另一端,听着程颖申因为紧张而压抑的呼x1声。
她听着他在高雄那头,一边用肩膀和草绿服SiSi夹着、挡着没有挂断的话筒,一边在黑暗中啪地一声挺直腰杆,右手举到眉梢,用最y气、最大声的音量对着走过去的查哨官大声敬礼报告:
「报告查哨官!下士安全士官程颖申,执勤无状况,请长官指导!」
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温度里,隔着电话线,用最剧烈的心跳隔空疯狂撞击着。
那具限时三分钟的断线装置依然在无情地倒数,盲音「咔嗒」一声,电话在长官还没走远时,直接断线了。
直到十分钟後。
苏禹蓁在台北的黑暗中冷汗直流。突然,抠机再次震动,苏禹蓁守在市话分机最微弱的半声「叮——」,她在零点一秒内把话筒接起。
话筒那端,终於传来少年在长官走远後、松了一大口气的沙哑笑声。他带着被冷汗打Sh的滚烫粗喘,有些调皮使坏地对着她低沉地笑了笑:
「呼……刚刚督导来了,吓Si我。没事了,长官走了。你还在吗?刚刚讲到哪了?」
听着程颖申熟悉的、诙谐的语调,苏禹蓁在黑暗中无声地、有些好笑地对着话筒牵了牵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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